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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风巢

来源:极品黑客网   时间: 2020-10-20

   淅沥而飘洒的春雨,润泽着苍色的树干,刷新了蒙尘的枝头,我以为这个春已经在悄悄地做着怒放的准备,用一种动感的背景来开启春的序幕,这样富于艺术性的铺垫,就是深通灵性的人也难以企及,与我一样的俗眼这样去看春的开场的人也不胜枚举。迎接又一场盛大的花事吧,这是所有人的心念。

   于是,慵懒被俏丽替代,缱绻一冬的缩颈避寒与包裹臃肿,立即换做了斗风的单衣,要的是那种随风飘逸的诗意,去配合这个春天的多情。可是春是不喜直线走向的,因为直线没有美感,曲线的美才被美学认可,春也是美学大师,当然她理解怎样去铺排自己。在你误解春之暖丽躁动人心,人心向往靓丽的春意的时候,一场浩大的春风,吹走了你许愿过的春日,让这个春支离破碎,稀里哗啦……你在惊叹,快别说春风十里不如你了!是啊,我翻开了那些春情无边的诗人的诗集,做了一番谴责与恼火的否定。好一个袁枚,说什么“春风如贵客,一到便繁华”,你看,那明明是春风一到便惨落,刚刚吐出嫩芽的烟柳,有几朵嫩黄的叶片也被揉碎了。还是王禹称的反诘如我,他道,何事春风容不得?和莺吹折数枝花。

   一连几日,春风变脸,时而熏暖燥热,立变狂躁无羁。风举云摇,搅动漫天风沙成混沌一片;风行草偃,折服所有的枝桠不胜其虐。行人在这个春日里,莫不沦落风尘,轻柔的面纱岂能掩住犀利的风剑,那些昨日还系在玉颈上的装饰瞬间成为御寒抵风的无奈。推开门,低首迎风,春风入怀却放肆,行人只能将衣服叠起来裹紧,生怕钻进了肉里。户外的广告牌吱吱作响,似乎要一个跟头掀翻下来,多少人举目担心,躲开了危险折道而行。铁色的树干本来期盼着春风的爱抚而泛出绿色,却被春风摇曳得醉酒一般,左摇右晃,不堪风之烈。春风啊,你也太肆虐了,而且弄出了令人胆颤的恶作剧,吹得那树的枝桠互相抽打,似乎是让它们彼此体罚,真的是哭笑不得了。那些让人心烦感到十足龌龊的塑料条悬在枝头上,就像呼啦扯起了一面面旗子,在给她的魔力摇旗呐喊,助其淫威。那些刚刚萌芽的叶蒂被硬生生地揪下砸在地上;刚刚成型的花蕾,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她的柔态就被横扫;花瓣,嫩芽,幼枝……被不分青红皂白地卷挟在一处,惨兮兮地卧在地上。紧闭的窗子里,那些以为春癫痫病可以治疗吗?发疯了的人们在目睹春风的暴行,只是我不见其细微的脸部表情,我想,可能惊惧与颤栗密布在每一个人的脸上,但毕竟是一向可爱可亲的春风哦,谁也不会厉声责骂,只能暗自去担心春被蹂躏得一塌糊涂了。

   即使是和煦的春风也有大耍淫威的时候,此时,我想起了“满面春风”这个词,如果我们只是以为春风总是和风细雨般的温柔,而不能接受她失去理智的样子,那就不是纯粹的真爱吧。也许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宣泄就是为了铺垫她来日的温柔与甜美,否则我们没有必要去期待这样的春风了。很多时候,我们因春风如此的强势,而选择了躲避,往往你因此就错过了春风拂面的曼妙。有时候你宁可喜欢那些带着假面具的东西,也不肯接受真实,也许你没有经过如许的春风洗礼,还缺一次灵魂深处的顿悟。

   我不为春担心,知道春的闹脾气可能是一种宣泄,发过威就好了,但我担心的是我门前马路上一溜耸天的法桐树上的喜鹊巢,整天时不时地临窗去望,看看是不是被春风吹落。妻问,几个乌鸦巢你担心什么?我道,那可是我们的邻居,你这以邻为壑的态度可不好。况且你混淆了喜鹊与乌鸦的种群界限了。

   这个春,我没有满眼的繁花滴绿,却多了一份担心,但却让我得感谢这场春风,真的是拉近了我与喜鹊也好乌鸦也罢的相知距离。我明白,妻是带着传统的有色眼镜来看我的,那眼神让我马上必须回避。不吉利,可是乌鸦的代名词,谁见谁有噩梦。人生之所以要表达意念,是因为要理性地前进,所以要寄托,是因为要深刻而通俗,要含蓄而明确,于是才把很多人生的忌讳强加于事物,就像我们喜欢鸳鸯,那是形影不离相亲相爱忠贞不二的意念托付于她了,所以我们甚爱之,为什么对乌鸦就那么不公?我不想忤逆传统,但只是想以宽容与博爱的心态来审视它,或许我们会推翻那些永远的不公。

   是日,晨起读网,看见一则让我产生强烈对比的新闻。某市某景点的一尊名为“千古一帝”秦始皇的石雕在春风里轰然倾倒,重达六吨的大人物就这样经不住春风。我必须下楼,去看看那高悬在枝桠间的乌鸦巢。举目凝视,树枝还在抖动,似乎春风无奈,只能给它抚慰,算是对昨日的疯狂做着补偿。枝枝芽芽横七竖八的巢治疗癫痫病要用多少钱穴仍在,地面上不见一根从巢穴里坠落的枯枝,我相信我比那些晨曦尚未抹色就出来劳作的清洁工还早,不会被他们扫净。

   为什么?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家的中学生,她不假思索地说,沉重的历史已经不能经风了,你看,那鸟巢的样子都是三角形,具有高度的稳定性。

   这个说法让我不敢苟同。她试图用数学的概念来说服我,以为三角形具有稳定的经风能力。因为即使是三角形,鸟巢也是倒三角形,恰恰会弱不禁风。但这个解释却给我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考角度。喜鹊或者乌鸦是不惧高度的,它绝对不恐高,都选了足有十几米高的大树做巢,也许是担心不规矩的孩子们的不安分而觊觎它的美巢吧?它总是把巢穴安置在一个三枝桠间,这是最聪明的选址。乌鸦是一个无与伦比的高等级的建筑师,尽管它没有获得相应的登记证书,但与那些徒有虚名的建筑师相比,真的是大手笔的工匠!

   我曾经去问有经验的老者,喜鹊或者乌鸦是怎么将第一枝树枝叼上了树杈的。他笑着说,只有鸟儿自己知道。这是平衡的感觉在决定它的行动,它必然选择一个无风的天气,端详了三叉戟处需要多长的树枝才可以站稳第一脚。然后,它会不知疲倦地就地取材,干枯的树枝,建筑余下的铁丝钢筋,都成为它垒巢的材料。当它把两三根树枝搭成底盘以后,就开始无休地奔波了,叼回那些材料沿着巢穴的周边有层次有安排地架构它的巢穴。当我们远望,那些巢穴并不雅观,外表根本没有规则,也不符合建筑艺术的形式美法则,但这是我们人的强词夺理,而所谓的形式美的法则是参照什么而来呢?还是动物世界的启迪,于是北京终于有了鸟巢,第一次以最美的巢穴美学来完成了这个世界级的建筑之举。    那些高悬在枝头的巢穴看似是枝条的胡乱拼凑,其实,其中的数学原理就是一个数理博士生也难以说清的。我突然觉得,我们有时候漠视了那些动物的本能,而高谈阔论人为主宰的时候,我们的创造欲就会因此而淡化,创造力就会因此而止步,创造的动能就会枯竭。

   那日,我提出喜鹊巢穴的问题,一个根本不懂得数理逻辑的农民朋友告诉我,你若是以为鸟巢的外包裹太粗糙就错了,那些设计完全是为了消弭狂风吹袭来的力量,看似宁夏哪些医院治癫痫比较好是十几级的风,到了鸟巢就被分散成够不上级别的微风了,微到了微不足道。哦,我一下子明白了,为什么“千古一帝”倒下,而鸟巢没有掉落。

   他还告诉我,喜鹊和乌鸦的界限根本就不能存在。对他的说法我不敢赞同,他说,乌鸦无非就是全身通黑,所谓“天下乌鸦一般黑”说的就是这个现象,而喜鹊的颈和双翅一般有一道清晰的本色羽线,其实这就是变种而已,当属一个种科。

   你别看外表粗糙的鸟巢上不了档次,绝对够不上五星级宾馆的档次,但巢内却是别有洞天,舒适无比。那日,一片老旧的住宅区要重建,伐倒了几株高树,朋友告诉我,有一株树上的鹊巢还安然无损。我试着抽动那些几近枯烂的树枝,却纹丝不动,依然结为一体。我探头去看鹊巢的出入口,拳头般大小,巢里面四壁光滑,空间宽阔,宛如一提竹篮,里面铺垫了棉絮,覆了绒布。巢穴内的涂壁材料也很丰富,禽类的羽毛在外层,那是便于取暖;隐约露出一丝一丝的茅草根,草根的连缀使得那些整合不到一起的东西构成了一个密封的整体,甚至还有人所抛却的丝线塑料袋的碎片。在鸟巢构筑的后期,喜鹊会叼来泥浆,涂抹在巢的四壁上,以为粘合剂,或者是做墙面的粉刷装修。很多鸟类的本能也许是相通的,白居易游钱塘湖的时候,发现了端倪,他吟道,几处早莺争暖树,谁家春燕啄新泥。最可敬的是燕子,春来便啄泥,筑巢度寒冬。其实最懒惰也最无赖的是莺,有成语“莺巢燕垒”,真的让我们想起“为谁辛苦为谁甜”了。而喜鹊自食其力,亲力亲为,不做“号寒鸟”,实在是令人可敬了。

   无论是喜鹊巢还是叫做乌鸦巢,其构筑设计也都是十分科学的。据说,春来你去仰看鸟巢,见出入口的朝向便知道一年之中何种方向的风最多,年头好还是坏。若出入口西南向,本年北风便多,秋天必是秋高气爽,月朗星稀。若是西向,最怕的是一年里的东风雨。如此说来,那喜鹊便是气象学家了,那些所谓的首席预报员根本就是形同虚设徒有虚名了,预见的长远唯有鸟,你还会小看这些不通人性的鸟么?我站在被伐倒的树前,想,平时里我们总是仰视那些巢穴,如今惨兮兮地匍匐在地,我心不忍,见人不注意,便作了稍许的默哀垂念。

   我所目前治疗羊癫疯的新技术以如此,倒不是我迷信什么,据说乌鸦这种鸟已经具有了判断和掌握因果关系的能力了。那次朋友告诉我,他在山脚开垦了一小片园地,每当播种的时候,总是在园子边留下一些种子,恭恭敬敬地摆放着,不几日就不见了。我说为啥?他说要敬“鸟神”乌鸦,的确,若是平时你惹了乌鸦,它都有一本变天账,它是要反攻倒算的,可以说是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,你播了玉米,出苗寸许,它可以逐棵叼出,让太阳晒干。乌鸦也有克难攻坚的本事,据说,乌鸦对于核桃、贝类等有坚硬外壳而无法剖开的食物,会将其从高处抛下落到地面破开,再飞落地面衔在口中,送入巢穴贮藏起来。在日本的仙台市,经常可以看到乌鸦借助行驶中的汽车将核桃碾碎,然后飞过去啄食里面的果肉。之所以说乌鸦是“记仇”的鸟,也是有根据的。研究者观察到乌鸦的“储食行为”:它们先将食物藏起来,在需要的时候再取出来吃掉。研究人员在长野市的善光寺划出一定区域来观察一对乌鸦,结果发现:这对乌鸦贮藏食物的地方共有114处,它们不仅能够记住这些地方,而且能够从容易腐烂的东西开始,按顺序将食物取出吃掉。这真是可以让人拍案称奇!

  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外面的春风已经吼累了,渐渐地歇息了,也许它嫌南国太平静,一路南下了。我再去临窗看巢,几只乌鸦没有声息地忽闪着翅膀,压抑住在无垠的空中飞翔的姿态与速率,轻轻落在了巢的顶上,四下里张望着,也许它瞥见了我,向我所居的四楼凝望,感谢我给它写了一篇赞美诗,一定是这样,因为它已经具有了断案的本事了,一切断案的根据在于因果。

   我拿什么来赞美你呢?我想起了“玉树临风”四个字,必须稍作修改,写作“玉巢临风”,就送给你吧――迎风巢。   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于2018年4月8日午后15:10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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