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煨汤烤鱼

来源:极品黑客网   时间: 2020-10-20

  许多年前,见过一个小男孩。他大约八九岁的光景。在闹市区经营着一家煨汤烤鱼的店面。
  
  薄暮时分,的灯火次第亮起来。牵起我的手,说带我去吃特别的美味。街道上,一粒粒的路灯光铺满街巷,踩上去,光滑滑的。走过之处,脚底滑出水花样的,沿着鳞次栉比的店面畅然地流动。我的胃口被那神秘的美味悬得高高的,两只脚轮换的频率不由得加快了。
  
  走近店铺,灰土灰脸的店容,让我倒胃口。不过,“煨汤烤鱼”四个字却格外醒目。跑过很多地方,吃过很多鱼,还从没有见过此等做鱼的情形。靠近马路,摆着一个烤架,蓬着一张褪色的彩条布。有个中年男子,戴着一张大口罩,摆弄着手中的烤鱼。炭火在铁夹板下持续不断地烘烤。男子翻几下,打开铁夹板,给平铺的鱼身撒各种调料,然后用刷子上一层亮红的辣油,再合上夹板,继续烘烤。油料滴落时,烧红的炭即刻腾起一簇火焰。飘袅的烟雾里便有了鱼肉和孜然融合的香味。
  
  店面怎样治小孩的癫痫病门口,放着一个大缸,里面满满的是汤汁,冒着热腾腾的气。爱人说,这是用来给烤熟的鱼浇汤的。把鱼放在长方体的汤盘中,浇了这汤,放在长条桌的煤气灶头上,用微火煨,汁液融进烤熟的鱼肉里,格外鲜美悠长。还可以放一些豆芽海带木耳之类的素菜。煮一会儿,菜也会浸了鱼肉的香,吃着别有一番风味。
  
  “叔叔,阿姨,请坐那边吧。”扭身一看,是个小男孩,长得真秀气。他伸长手臂,指给我们看最右边角落的桌子。是的,那里刚好空着一张桌子,长条形的,桌上放着一个煤气灶头。两边摆着木制的小板凳。再看四周,大约十来张这样的长条桌,都坐满了人。或是两个,或是三个,最多坐四个,仿佛吃火锅的样儿,热气蒸腾,暖融融的。
  
  跟着小男孩,我们走到靠右侧的桌子旁,坐下。小男孩指给爱人说,你去店里面挑几样菜。小男孩说完,便走开了。爱人去选菜,我听到不停有人喊小男孩。要么取一瓶啤酒,要么选一碟花生,要么拿一沓纸巾。小男孩在长条桌之间穿梭癫痫病治疗哪家医院好,动作灵活,不慌不乱,俨然一副久经场面的姿态。
  
  左首桌子的三个人,结过账了。小男孩走过去,整理桌面的汤盘。他把油碗拿起来,浸到汤汁里,晃两晃,等残渣涮干净了,再拿出来摞整齐端回去。等一会又返回来,把汤盘端到水池旁。再过来时,右手拿着一个抹布,左手提着一个笤帚,一张小簸箕。
  
  小男孩把笤帚和簸箕平放到桌子底下,拿起抹布擦拭桌面。因为是汤锅,吃时不小心,会溅出很多的油渍,桌面油腻腻的。小男孩顺着桌子的南侧擦起,上下推拉。一遍擦不干净,他又反复一遍。直到天蓝色的塑料桌布亮光光的,他才挪动到下一个位置。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,这个店面却灰黄一片。小男孩白净的脸给这灰黄的光一照,反倒闪出一抹亮色,让人的摄取到一种圣洁的光,让尘灰的心为之素净。
  
  擦完桌面,他开始清扫地面。因为吃鱼,桌下落满鱼骨鱼翅,还有五香花生湿湿的壳,夹杂着嚼不烂的菜根。他一点也不发牢骚,笑笑地送走每怀化专业癫痫病医院一个客人,仔细地打扫。时不时有客人和他说一些逗乐子的话,他应答一句,也不抬头,细细地扫,仿佛干着一件极为神圣的工作,绝不允许外界的纷杂影响他清洁的进度。有几个花生壳被踩扁了,黏在水泥地上,他扫一遍,没下来,再扫一遍,还是没下来。他弯下腰,钻到桌下,用手指抠起来,放到簸箕里。
  
  一个小哭着走进来。大约三四岁的样子。她一边抹,一边嘟囔嘟囔说着什么。小男孩依旧清扫,但回头望了一眼小女孩。看到她哭,他似乎有点生气,说,总是这样惹你哭,怎么还要跟他玩呢。不要出去了。呆在家里吧。
  
  这时,出来一个中年,穿着藏蓝色的工作服。她走近女孩身边,弯下腰,摸摸女孩的脸蛋,对女孩说,没事的,出去玩吧。说完,又扭身进店里面去了。我回头再望那个烤鱼的中年男子,忽然明白,这是一个家店。一家四口人。夫妻两人共同经营,因为特色,生意很好。忙不过来时,小男孩有空就着干活。日子久了,帮父母干活便成了一种习惯。这个玩耍的佛山市专治癫痫病的知名医院小女孩,长到八九岁,大概也会成为父母的得力帮手吧。
  
  小男孩又收拾别的桌子去了,结账的事情他不插手,都是来做。即使有客人叫他,他也会唤来父亲。他依旧细细地清扫,时不时回应客人一句逗乐子的话。客人们哈哈地笑起来,他却不笑。白净的脸挺得平平的,手中不停地忙活。
  
  汤盘里的烤鱼越吃越有味。鱼肉有烧烤的劲道,也有绵软的口感。各样素菜的口味都不同凡常。我们吃光了鱼肉,吃完了蔬菜。爱人的脸泛出酒足饭满的神情。
  
  结了账,我们转身离开。身后又响起小男孩整理杯盘的声音。站在马路上,我和爱人回首望。一桌人走了,又一桌人来了。这人流的动,就像水流那般。初春时节,街面还有几分冷色,“煨汤烤鱼”却洋溢着暖,氤氲出从未有过的之气,弥散在灯火辉煌的闹市城区……
  
  字数:1876字
  
  2011.4.10.14.15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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